【锤基长篇】永远的艾莉卡chapter14

CH13


Chapter14.天谴

但由此我得到一个真正的教训,
如此因你生病,服药如同饮鸩。


对于“糟糕”这个词,Natasha的理解与常人有着很大的不同,毕竟作为神盾的特工,她的心脏早已在无数次的与死神的擦肩而过中锻炼得无比强大,但现下的情况还是让她不得不加重语气,将它归为“糟糕透顶”。
现在是纽约时间早晨七点整,她正抱着双臂站在神盾医护室外的过道上,她身上的衣服仍是昨天在派对上沾染了一身香烟和香水味的那一套,略微发红的眼也显现出了她的一夜未眠。她的身后是一道紧闭的房门,面前则是几扇同样紧闭着的窗户。好在百叶窗的叶片被人拉了起来,这使得她可以透过玻璃看见外面淅淅沥沥飘落而下的细雨——已经几天未曾降过雨的被烘烤得如火炉一般的纽约,终于因这场绵延的小雨变得湿|润了不少。Natasha相信,大部分纽约客们都会因为难得的凉爽以及空气中少有的泥土气息而暂时放下自己躁动的心,可惜的是,她向来不属于常人。
走廊的左侧传来了一阵脚步声,Natasha没有回头,她知道那是谁的步伐。等那声音逐渐靠近,直至消失在距她差不多十英寸的地方时,她才微微偏过身子,向来人展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笑容。
“早安。”她问候道。
“早安。”Tony也回道。与身心俱疲的Natasha不同,他已经换上了整洁的两件套,看起来容光焕发。他向四周随意打量了一下,马上就发现了门框上的写有“医护室”的白底标牌。在他把视线下移的时候,原本紧闭着的屋门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紧接着一个护士就推着治疗车走了出来。
Natasha立刻从窗前凑了过来,她揉着眉心,向护士询问室内的情况。
护士回答:“没有大碍,只是有些撕伤,我们给他做了全身检查,血压、心跳都正常,其他的详细报告还要等上一会儿才能拿到。”Natasha松了一口气,她又向护士问了些问题,才让对方离开。在这过程中,Tony向她投来了无数个询问的目光,在他再次投来一个后,Natasha表情略微有些僵硬地告知了他这起突发事件的全过程。她尽可能地言简意赅,但即使是这种点到为止的叙述方式,也仍然让聆听者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你说什么?”一向健谈、泡妞无数的性|爱大师Tony此时也变得结巴起来。
“拜托,行行好Tony,别让我重复了,”Natasha带着点崩溃回应他的求证,“就是这样。”


这起已经排到了Natasha震惊之榜第三位的事情,发生在她今早返回神盾的一个小时之后。在Natasha不得不照顾了烂醉如泥的Steve一宿后,她给正在自己房间里呼呼大睡的Tony留下了便条(她坚持要亲自手写来表达自己的愤怒),谢绝了Jarvis的好意,和Clinton一道心力交瘁地搭上了返程的计程车。她的原计划是直奔房间洗个舒服的热水澡,让白色的水蒸气盖住整面镜子,然后在那一张木板床上睡足至少六个小时,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当她回抵神盾后,整个人就像被一股莫名的、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着,情不自禁地在经过监控大厅时停了下步子。
“一切正常。”Natasha记得苦守一夜的女特工们是这样告知她的。她记得自己倚在门框旁用眼角的余光打量大屏幕上的睡脸,听着Clinton紧贴在她身后咕哝道他们的囚徒是不是成了睡美人以及催促她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在她调侃了对方外婆式的语气并引发了室内一阵低低的闷笑声后,他们才向那群年轻的特工们道别,继续走向自己的房间。
复仇者们的房间离那座牢房并不远,它们分别位于由监控室引出的“V”型道路的两头,中间隔着三英尺同样坚硬平直的水泥路,几片路两旁的、被划分为方块状的绿地和一个种有白茉|莉的圆形大理石花坛。若说草地是为了让整体设计除了直线就是棱角,除了黑色白色就是灰色的神盾有些真正的“活气”,那花坛可就不一样了。在神盾老一辈的人,例如他们永远的、最亲爱的创始人Peggy•Carter口中,那看似简单、种有最为普通的花朵——茉|莉的花坛有着深远的意义——就算她从未说出过那到底是什么。
Natasha不是那种对有着悠久历史的公司神秘传说感兴趣的女人,在神盾工作的几年以来,她都不曾被那个花坛吸引过,然而这一回,她却破天荒地在离自己的房间仅有几步路的时候,蹬着那双还未来得及换下的楔型漆皮高跟,直奔花坛,只留Clinton惊讶地在原地大喊发生了什么。
“真是活见了鬼。”她在心底自我评价。或者是早已命中注定要由Natasha亲自来完成什么任务一样,她就像中了邪似的放弃了自己近在咫尺的舒服的枕头,风风火火地跑到了牢房跟前,然后将自己的眼瞪到了最大。昨晚他们临走前还鹰扬虎视、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特战小队,此时已横七竖八地被人放倒在了地上。而当Natasha和赶来的Clinton齐力破开金属铁门后,撞进他们视线的场景才提醒了她,先前她的一切反常举动不过是女人颇为准确的神秘第六感罢了。
在被牢房|中那张薄被下——两具还保持着昨夜缠|绵姿势的躯体抓|住了视线后,Clinton在大脑罢|工的瞬间万分清晰地听见了Natasha破口而出的俄语脏话。他们在门口保持受惊后的应激反应了大约十秒,才渐渐回神,让大脑重新运作起来。
“所以,”Clinton带着种复杂的情绪开口道,“大概我们该回避一下?”
现在显然不是追究监控又被篡改算谁的责任以及Thor为何|在这里的好时机,Natasha同意了Clinton的提议,在两人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时,几声压抑的、微弱得几乎让人怀疑是幻听的痛呼声阻止了他们的脚步。在他们再次的沉默中,这低吟时断时续地敲击着他们脆弱的神经,使他们不得不转回身,并在Natasha刀子般的目光中,决定由Clinton去查看声音的制造者。而当他满脸尴尬地进入到充满雄性|性||交后的气息的玻璃罐子,靠近躺着他战友和犯人的小床后,其中一人过于苍白的脸庞、光洁的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溢出呻|吟的干裂的嘴唇以及床单上星星点点的血迹终于将他彻底拉回了现实。
Clinton在抱着裹了床单的Loki小跑到医护室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而配合满脸惊讶的医护人员为他进行治疗,则糟糕得令Natasha想要失忆。在紧急治疗告一段落落后她被赶到了门外,等待更详细的检查,在此期间她下意识地没有选择报告Fury,而是拜托目击者们闭紧嘴巴,并打了给Tony电话。


“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Tony在片刻的沉默后总结。他看着Natasha,怀疑起是不是她在报复自己,他当然看到了那张便条。
“你叫我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么一件惊悚的事情吗?”
“当然不,”Natasha有些有气无力地回答,“肯定不只是这个,而且假如Clint逃得没那么快,我也不会求助于你。”
“这听起来一点也不像个阴谋。”
Natasha没有回应Tony的嘲讽,也不想再拐弯抹角,她直接地说:“伙计,你得帮我在这里看着,拿到检查报告,确认Loki没事,然后把他送回自己应该在的地方。”
“我以为你很讨厌他。”Tony一边说一边把上衣的袖管稍稍卷了起来,露出一只精致的腕表。对于Natasha的请求他表现得十分不情愿,原因在于半个小时后他将在*“Jane”和Pepper共进美好的周日美式乡村早餐,要知道他已经放了女友不下十次鸽子了。
“我讨厌他,你没错,”Natasha诚然道,“可我还要去处理另外一个当事人。”
也许是宿醉让Tony的脑子有些生锈,他给了自己三秒钟的时间来思索“另一个当事人”指的是谁,因此没有立即回答她,结果是Natasha在这三秒钟的间隙内承认自己欠他一个人情后就火速消失了。在心中赌咒发誓完一定要把神盾的所有联系人都拉黑,Tony不安地联系了Pepper,而紧跟在一串嘟声后的清脆的人工提示音,则让他稍稍觉得上帝大概还是眷顾他的——他几乎可以算是带着窃喜地给女友留了语音留言,再一次推掉了他们的约会,避免了两人电话中直接的理论、争吵。
在他结束了自己的留言,挂断电话且按下关机键时,医护室再度被人打开,几个医护人员鱼贯而出。其中的一人将手里的报告交给了Tony,并向他示意可以进去探望病患。
虽说生活处处是惊喜,然而Tony还是没有料想到会看见这样的场景——Loki在白色的房间中央的病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床沿处的被角下延伸出了根细长的塑料管,连接着一桶透明的针水,床的旁边是几台正在运作着的机器,其中的心电监护仪上,波浪状的曲线代表着这个神域人的生命——Tony突然有种想冲出屋子,拦住医生质问他们“性|爱撕伤为什么需要这么严密的治疗”的冲动。
最终还是与Tony形影不离的人工管家回答了他的疑问,磁性的电子男音在他耳边响起:“Sir,我认为刚刚的护士小姐撒谎了。”在Jarvis的提醒下,Tony拿起了那份报告,仔细地阅读起来,当目光划过几项十分不正常的指数时,他同意了管家的看法。
“*FBG下降到3mmol/L,尿酸增高到420umol/L,总胆红素也上升到了2mg/d……也就是就目前来看我们的犯人不仅患有低血糖、溶血性贫血,可能还兼有子痈或妊|娠反应?”
他被自己的话逗得笑出了声,又重复了一遍:“哦!妊|娠反应,我都不知道Loki是个姑娘。”
“呃……”他的管家打断了他的玩笑,“Sir,我必须提醒你Loki已经醒了。”
Tony反应得很快,在Jarvis的尾音将将落下后,他就飞速地调整了自己的神情,用饱含同情的眼神安慰地看着刚刚醒转过来的Loki。对方显然不愿领他的情。在试图从床上坐起却失败了后,伴随着从骨骼深处迸发出的嘎嘎声,Lok被钻心的痛楚激得在空气中狠狠一颤,然后抽|搐着肢体重新瘫倒在了病床上,半开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像个破了的风扇。
“哇哦,”Tony下意识地想往前一步,但还是忍住了,他将伸出去的双手生硬地收回放到裤线处,劝告道,“要是我就会好好躺着。”
“滚开!”Loki在床上低吼,愤怒的情绪被沙哑的音节变得毫无威胁性。
“OK,”Loki暴露无遗的敌对情绪让Tony有点烦躁起来,“我也不想来,不过我还有任务在身,既然你醒了,就请跟我回到你该在的地方。”
该在的地方?Loki微微愣神,眼前不受控制般的浮现出昨晚桃色的画面,他的脸色愈加难看,声音也大了几分:“现在给我滚开!”
“你没有资格让我滚开!”Tony也恼了,他大声说。回应他的是一个迎面而来的类似水晶球的绿色光团。
“Shit!”在他撞上墙壁前Jarvis自动启动的护甲将Tony牢牢罩住,使得他免于肋骨骨折。Tony骂着用动力直起身子,他看着正用右手死死扒住床栏的Loki剧烈地咳嗽,颇为无情地张开手掌对准了对方的身体,威胁道:“再反抗的话,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我……”又一阵带着铁锈味的咳嗽阻止了Loki即将脱口而出的尖锐的反击,待那咳嗽停下后,他立刻又干呕起来,面容扭曲,侧颈上一条条凸出的经脉也清晰可见,在以处||子之身经历了昨夜那些过于激烈的性||爱后,法术的消耗如同把死神镰刀的尖端刺进了他的前胸。Tony皱着眉头观察Loki的反应,直到作呕声完全停下,他惊慌失措地看着Loki突然直|挺|挺地倒回了有些下窝的床褥,陷入了昏迷。


先是闪烁的呈不规则多边形的光晕,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他的眼前游动,紧接着这些细微的亮点在没头没脑地浮动中开始互相吞噬,犹如深海中大鱼吃小鱼,互相残杀,小的消失,大的更大,当只剩最后两个硕大的光团时,他昏沉的头脑有些机械性的期待,这种期待属于最纯粹的二元反射。在左边的光团吞并了右边后,刺眼的光芒像铺天盖地袭来的白色沙暴,席卷了他的整个头脑。
“唔。”Thor迷迷糊糊地囔了一声,将手下意识地往身侧捞了一捞。
“你还好吗?”他听见有人对他说。Thor点着头用扑了空的手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几秒后,迟来的头痛让他难以忍耐得龇起了牙,挤出嘶嘶的吸气声。
“Thor,你还好吗?”那人又继续问道,本应轻柔的语调却如钻头一样在他的太阳穴坚持不懈地打钻,Thor尽力压抑着自己已涌到嗓子的怒吼,将放在双眼上的两手转移到了自己的额角,快速地打着转。然而情况不仅没有好转,还变得更加严重,先前被痛意掩盖的眩晕伴着窒息感和呕吐感漫了上来,让Thor想撕裂所能触及的所有东西。他愤怒又痛苦地摇晃,感受着全身每一寸肌肉带来的无力和酸痛。在模糊的视野里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片阴影后,Thor毫不犹豫地伸手打向了它。
一声微弱的痛呼让Thor将作出攻击的手停在了半空,双眼完完全全地睁了开来。
“Natasha……”他惊讶地叫出眼前人的名字。
“Thor。”Natasha给予了Thor一个凌厉的眼神,把一杯果汁递到了他的面前。
她的动作仿佛一个开关,倾泻而出的干渴让Thor几乎是夺过了杯子,灌下了整杯饮品。他喝了整整五秒,对于人类很短,对于Asgardian却很长。当杯子里再也倒不出一点液体,Thor才意犹未尽地放了下玻璃杯,对上Natasha的目光。
他说:“这场面不久前才发生过,那次是和Sif,在Asgard。”
她不动声色,于是他只好接着说道:“Sif是个很不错的女人,或者说是,女神,你没有见过她。”
“Thor,”她终于出声,“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就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Thor耷拉着脑袋,沉默下来。他仍坐在那张夹杂着情欲气息的床上,遮盖着他身体的裹了腥味的薄被无声地提醒着他,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哦是的,他| 操 |了一个人,他| 操 |了自己的兄弟,他| 操 |了Loki。在内心里确认了这个无可否认的事实后,Thor马上想到的是,Loki不是自己的亲兄弟,这是他唯一可以庆幸的了,他们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乱 || 伦”,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他伤害了Loki,就算是因为喝醉了酒失去了平日里的理智,他还是伤害了Loki,这种伤害不可原谅,他无法奢望Loki谅解他,也无法自我原谅。
“对不起……”Thor在混乱的思绪中挣扎,他悲戚地呢喃道。
“不,”Natasha回答,带着一贯的强硬,“这道歉还是等等吧。”她是站在Thor的床前的,令她没想到的是,在她说完后意外地瞥见了Thor已经泛出泪光的眼睛,那双天际般蓝得耀眼的眼此时红得让人心碎。如同被石子硌在了胸膛,Natasha抽了一口气,无奈地说:“Loki没什么事,我和Clinton清晨把他送到了医护室接受治疗,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她又深呼吸了一下,尽量平静地继续说:“如果你不想他晕倒的话,我们该动起来了,整理这里一下。”
“谢谢。”Thor低声感谢道。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一片潮湿。他闭了闭自己的眼睛,让睫毛盖在眼眶上,然后再次睁开。在Natasha难掩担心的注视下,Thor艰难地勾起自己的嘴角,再次感激了对方为他们所做的一切。
Natasha也微笑起来。Thor坚持要自己动手,他的双脚踏到地上,身子完全离开柔软的被子时无可避免地轻微晃荡了一下,下一秒就站得笔直。Natasha退到了牢房的角落,看着Thor别扭地将被单抽了出来,快速地卷成一团,连同沾上了精 || 液和血迹的被子一道抱在了双臂间,跟随着Natasha返回了自己的房间。等他们再次来到这里时,手上是崭新的一提床上用品和一瓶空气清新剂。牢房没有窗户也没有换气口,虽然清新剂混上腥味并不美妙,可他们别无他法。他们将一切打整好后,并肩走到了门口。
“你不想道歉吗?”Natasha问道。
“还不是时候,”Thor神情痛苦地说,“我怕我就这么直接出现在Loki的眼前,只会刺激到他。”
Natasha理解地点头,她不该也不会干涉在这件事上Thor的决定,在她打算告别Thor,去找找消失了的Clinton(她相信他在自己的房间)时,Thor又苦笑着对她说:“我会道歉的。”
他垂下头,任金色的长发飘到他的下颌,自言自语道:“我必须道歉……”
Natasha只能叹息,在她思量该如何安慰面前的金发神祇时,原本应同Loki一起返回牢房的Tony径直朝他们走来。他还是Natasha早上见到的那副样子,若可以忽略他面上的焦急和卷到了臂弯处的上衣。
“Loki出事了。”他离他们还有好一段距离时就大声喊道。
Loki出事了——Thor听见自己的大脑嗡地一声,他飞奔到了Tony跟前,失控地把他揪到了半空。他冲Tony咆哮着问:“Loki怎么了?”
“放手Thor!”Natasha尖声道。
“你是在向我发脾气吗?”Tony似乎唯恐天下不乱,但实际上这只是他对今天早上发生的所有的发泄,他厉声质问眼前抓住他衣领的人,“错的是你,Thor!你以为是我搞成现在这种状况的吗?”
“抱歉。”
Thor松开了手,三个人喘着气停在原地。Thor没有由沉默和尴尬再度赶走自己的神志,他向Tony赶来的方向迈出了步子,可以算是小跑着的向前直冲,毫不惊奇地听见了背后越来越近的愤愤的骂声。惊慌失措中,他早就忘记了自己还留在牢房里的Mjollnir。
“跟着我。”腿部的盔甲已经打开,动力推动着Tony超过了Thor,朝医护室赶去。
护士在和Natasha撒谎后就把真实情况上报给了Fury,所以当三人赶到那里时,Fury已背着手眉头紧锁地站在了门前。在抬眼看见Natasha后,他说:“我先不追究你的隐瞒。”
“Loki怎样了?”Thor焦急地问道。
“Loki经历了一次心脏骤停。”Fury用少有的严肃口吻回答。
Tony倒抽了一口气后一脸震惊地说:“我离开前他还只是深度昏迷。”
“五分钟前的事情,”Fury静静地说,“在医生准备电击抢救时又神迹般的恢复了心跳。”
“上帝……”Natasha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求助似的望向Thor,很快又听见了Fury的补充。
“他已经没事了。”
“这句话有多少可信度?”沉默了许久的Thor轻声问道,像是怕惊扰了谁。
Fury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用手边推开屋门边说:“你可以自己看看。”
 
Thor在混乱中试想过Loki再次与自己相见时会发生什么,可能会尖叫着要他滚出去,可能会向他砸出一个接一个的强大的法术,也可能会哭泣,他想过各种各样的画面,唯独没有想到的是,Loki会以如此脆弱的模样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由中庭人发生的仪器来证明生命的迹象。他缓慢地、轻巧地靠近那张病床,颤抖着地伸出了手,小心地覆上了Loki插着针头的右手。他静静地注视着Loki,在房门被人贴心地拉上、阻隔了一切杂音后,呜咽着半跪了下来。他用唇语一遍遍无声地向Loki致歉,全身颤栗着,使得悬在半空的针管也随着震动而摇晃起来。
Thor在屋子里待了很久,久到仿佛过了几百年。他回忆过他们的童年,也回忆过他被放逐到中庭后Loki无情的做法,他回忆了纽约之战,回忆了所有与Loki有关的画面。他们明明在一起度过了千百年,如今要回想起来,他却只记得零星的片段。他知道自己和Loki走过的那些日子,但在他的脑海中,Loki的脸都是模糊不清的。他有朋友、有恋人、有家人,他有很多别的东西,它们挤占了他的记忆,将Loki赶了出去。他因这个认知而声泪俱下,像受伤的野兽一般低沉地哀鸣。
这个被悲伤气息灌满的房间被拉开过两次,第一次向屋内探出身子的是Natasha,第二次则是复联除Thor外的所有成员。Thor坐在床头直直地盯着床上的人,无视了其他的所有。Loki掉下彩虹桥后他没有如此悲痛过,即使在母亲的宽慰中落了泪,他也不曾如此失态。Thor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他只觉得自己深埋心底的东西被人翻了出来,让他颤抖、绝望。
Thor想得越来越多,思绪越来越重,眼神也越来越缥缈。当夜幕降临,柔和的月光从窗外洒到了屋内后,他才发现,那双绿眼已不知在何时打开。
在Loki的注视下,Thor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们默默无言地相互看着对方,任凭愁绪将自己束得愈来愈紧。
“对不起。”Thor最终说道。眼泪早已在他的脸上干涸,背光让他的所有情绪都隐藏了起来。他的话听起来诚恳又平静。
Loki在月光中动了动嘴角,他虚弱地问:“然后?”
Thor发现自己无法回答,房间又重归骇人的寂静。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他才低声说:“好好休息,我会守着你的,bro。”
“Brother,”Loki跟着重复,“Brother……”
他在笑,Thor明白他的意思。


* 此Jane非彼Jane,是纽约一家早午餐店,周日都会大排长龙,需要提前预定位置。
* FBG指的是空腹血糖,一般为3.9~6.1毫摩尔/升;尿酸男性正常值为149~416umol/L;总胆红素正常值为0.1mg/dl~1.0mg/dl
* 子痈是指皋|| 丸及附 || 睾的感染性疾病,在这里Tony是开玩笑的,并不是真的检测出怀孕了哦(如果怀孕几个小时就能检测出来那太惊悚了)
* 基妹为什么会这样以后的章节会提,注意CH14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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