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基长篇】永远的艾莉卡chapter16

CH15


Chapter16.芥蒂

那么你该教我如何将“一”变成“一对”,
通过在此对他的赞美,让他因此而回归。


 事情没有向好的局面发展。冲突爆发后的午后,不得不避着Loki的Thor被Hill带到了神盾的某个会议室内,商讨战争赔偿的最后协议。除了Stark外,其他复仇者们都参与了这次由Fury主持的小型会议,而政界人士则靠全息投影尽可能地和Thor讨价还价。
 会议进行得很艰难。Thor并不适合干这个,即使他通过历练成长了不少,但在本质上,他还是一个骠勇的战士,不如Loki那般有一条能言善道的银舌头。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选择听起来不是那么鲁莽的词汇来组织语言,和烦人的政客们争锋相对,在会议陷入尴尬的时刻劝慰自己,这些纸上功夫也是一位合格的君王所必须擅长的。
 又是一阵难熬的死寂。如果,他想,如果他有幸能拥有一位皇后——帮他一把,在无数个像现在这样令焦头烂额的日子里,提出珍贵的建议,那再好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当他勉强把视线定格在椭圆形长桌的另一头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Fury正在神情严肃地宣读着些什么。那应该很重要——不是指Fury的发言,他继续想,Sif也是一位令人心生钦佩的女战士,而Jane……Jane更适合做位学者——天真善良却又颇为执着的姑娘。他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Jane身着皇后装的模样,然后忍不住微笑。
 他这么胡思乱想着,思绪从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毫无逻辑,直到Fury不耐烦地用曲起的四只指关节连敲桌子了五六次,才如梦初醒地重返现实。他确定在这清脆的敲击声中,自己的心脏受到了莫名的冲击。他一下子屏住了呼吸。Fury又敲了一下,他不得不出声。
 “抱歉,”Thor其实并不知道那提醒是否是针对他的,但还是选择抢先开口,“说到哪儿了?”
 所有人都盯着他,他身旁的特工也被这些眼神波及到,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而他看上去却像浑然不觉一般在座位上靠着椅背舒服地坐着,甚至在等待了几秒仍未得到答复后,又诚实地再次询问了一遍。而事实上,他想把手放在胸口,来压抑一阵阵传来的隐秘的刺痛,和愈演愈烈的不安。这感觉很熟悉,这两天他时常会经历,所以他能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他其实隐约也知道这缘由,但他每次都来不及多想。
Fury给了他答案,会议正讨论到几幢因过度损毁而不得不被拆除的临街的大厦,因位于繁华的商业区而所需费用高昂。”
 “没有问题,”Thor接过一份文件夹,打开封面,将内页翻得哗哗作响,他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然后眼神微微掠过底端印刷着的数字,面不改色地说道,“神域会支付这笔金额。”
 “我的上帝,”Natasha在Clinton身边轻呼,“我敢保证Tony都没法眼都不眨一下地答应。”
 “确实如此。”他随声附和。一直抱着手沉默不言的Bruce也忍不住开口提醒Thor睁大眼睛看清楚。
 “如果我能有这个数字的零头,”Steve自嘲地笑了笑,“我就能够在布鲁克林最好的地段买幢带花园的别墅。”
 “Steve,我必须提醒你,布鲁克林最好的地段是街边的商业区,那儿没有别墅。”Natasha调侃道。他们一齐笑出了声,等这短促的笑声结束后,Fury清了清嗓子,将那数字念出声,再次确认Thor的答案。
 “没问题,”他也再次利索地回答,同时交叉了双臂,向背后更用力地靠了一下,不一会儿,嘎嘎声就从他脊背后传出,“我看得很清楚。”他们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的肢体语言——伙计,你们怎么了?结束这条,然后开始下一条,让我们快点搞定。
 大部分与会者都在静默中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特别是政客们,他们两两对视,疑惑快要从眼中喷泄而出,而接下来不管他们提出多么尖锐甚至于近乎刁难的要求,Thor也几乎通通答应了。于是他们的疑惑更加汹涌,语速也不由自主地被调慢,他们不再口若悬河让唾沫星儿四处溅射,尽可能一字一顿地说完每一句话,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当每一条协议达成准备进行下一条的磋商的间歇,Hill便将这些口头上达成共识的要求噼里啪啦地敲进文档中。他们重复着这些步骤——念,问,答,确认,成稿。
Thor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其实他们的怀疑也不无道理,他知道自己的话语与先前相比太过于干脆利落,他答应得太慷慨,一改之前的小心谨慎和出于责任心的“吝啬”,表现得就像毫不在乎一样。这是无奈之举——从遐想中惊醒之后,他就像被一把浸了盐水的皮鞭鞭笞着,从四肢到五脏六腑,让他不得不快一点、再快一点——他答得迅速,也答得简洁,以缓解疼痛。他像台复读机或者是录音机,每次回答的话都是相同的。
 这其实很有效率。两个小时后,Asgard与中庭的最后协议终于签订完毕。这意味着纽约事件的告一段落以及——Thor也能带着Loki返回神域。
 在走出会议室的那一霎那,Thor必须承认,他由衷地松了一口气,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愉悦感和归家的渴望,他十分迫切地想要将这些好消息和好心情分享给Loki。这冲动的、不理智却又强大的欲望指引着他,让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打算抚平盖在肩头的战袍上的褶皱,而当他的手指触到有着明显不同质感的布料时,他才恍然记起,自己一直穿着中庭人的服饰,于是他只好把手移到额前,草草理了理几缕耷拉着的金发。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准备前往Loki的病房。
 “Thor,”Natasha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伴着另外四个人的脚步声,他们呈月牙状地围在了他面前,“你要去哪儿?”
Thor扫视了一遍五位复仇者的神色,显然在他第一个走出会议室后,他的伙伴们又在里面谈论了些什么。他沉思片刻,然后下意识地撒谎:“回房间,你们要一道吗?”
 在Natasha面前撒谎显然不是个好主意,特别是如此拙劣的谎言。“如果你要去找Loki,”Natahsa平静地说,眼神意味深长,“我劝你还是免了吧。”
 “发生什么了?”他立刻追问。
 “发生了什么?”Natasha重复着他的问题,她侧过身询问Steve,在对方蹙起眉头时又偏头望向Clint,“发生了什么吗?”她的语气很是滑稽,Clinton被她逗得小幅度地勾起了嘴角。
Thor的嘴角蠕动着,他的面色深沉了起来,虽然还算不上是怒容但也相差无几。这很可笑吗?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的。 Natasha一定在生理期——这个念头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她现在刻薄得要命。他冷淡地看着自己的伙伴,特别是Natasha,他不再遮遮掩掩自己带了厌恶的目光,她也许一直那么刻薄,他想。
 “好了,”她叹了一口气,认认真真地回视他不客气的目光,“我们不是在取笑你,Thor。”
 这种解释并没有让他好太多,特别是在疲惫和焦虑咬啮着他的内心时,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多余,他现在发自内心地想独自待着,如果他真的不能见Loki的话。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Thor?”Clinton的语气听起来也不那么好,他往前跨出一小步,把肩膀往Natasha的方向送了送,“关于Loki。”
 这次他们没有等他的回复,就继续一人一句地说起来。
 “在你们争吵完,在你手忙脚乱、失魂落魄地离开那个房间之后,你认为发生了什么呢?”
 “说实话,我不喜欢Loki,在他控制了Clinton、对我吐出那些恶毒的话语、杀了如此多可怜人之后,我只想加倍奉还,若做不到的话,那也该让他受到惩罚。”
 “我们没想到这‘惩罚’是这个样子的。”
 “我们绝对不是同情他,”她补充,把下巴颔下去,“但这很麻烦,不是吗?我们也想你们安静地离开,但绝不想让你带着一具尸体离开——这看起来像我们的失职,呃,而且可能会挑起神域和地球的又一次战争,因为我们弄死了你们的王子。”
 “不会的,”Thor微微地颤抖着,有些东西又在蠢蠢欲动,可他还在竭力维持着,看似漫不经心地说,“Heimdallr能看见一切。”他立刻就闭上眼睛,用力过度以至于睫毛被夹成了细缝。
 走廊的空气有一瞬间凝结了起来。这个轻微的暗示——对于Thor,至少他本人是这么想的,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们现在可以理解他的脆弱和反常了。想说的太多,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他们选择陪Thor一道前去Loki的病房,他们无声地走到那条走道,停在门前。
 “你们没还告诉我怎么了。”Thor突然开口。
Natasha果断地回答了他:“他禁止人入内,医生、护士、特工……任何人。”
 “我知道,”他说,“然后呢?”
 “在他昏迷或者是睡着的时候,有位过于尽职尽责的年轻医生偷偷进去,想给他检查。”
 “他杀了他吗?”他的表情绷得紧紧的,他轻轻地问。
 “没有……”她说。Clinton打断了她:“也差不多了,如果他不是像现在这样病怏怏的。Fury知道这件事后就下了禁令——在你们离开地球的那一天到来前,禁止任何人入内。”
 还好,Thor心想,至少不是冰冷冷的死亡。他怀疑自己已经无法感受到疼痛了,听到这些后,他不再失望也不再愤怒。“谢谢你们,我会自己和他谈谈的。”
 他们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让步了:“那只能祝你好运。”



 复仇者们没有散去,Fury也没有给他们指派任何任务。在目送Thor推开那扇门后,他们默契地找到了一个休息厅。他们没有离开神盾,说不清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害怕Loki使诈逃跑,也许是担心Thor,也许是两者兼有,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设计这个屋子的人给它装上了数道无法打开的落地窗,拉上了层层叠叠的纱帘,门在他们最后一个人进来后也被顺手关严了,好在他们还有个中央空调。Natasha把手里的玻璃杯放下,试着深呼吸——屋子里仍然很憋闷,她失望地走到挂着油画的角柱旁。
Steve和Clinton在屋子的西南角比试飞镖,Bruce则在盖满了整面墙的橡木书架下打转,他们中间隔了块圆形的俄罗斯风情的手工编制地毯、两盆高高吊起的常春藤。焦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室内弥漫开来。
Natasha没在那幅油画前停留太久,她走回还留着凹印的皮沙发,重新坐下,扶手旁的矮脚桌上只放着盘时鲜水果,没有人需要这个,他们需要的应该是瓶白郎地或者伏特加。喝酒误事,她突然想道,然后猛地站了起来,其他人都被这声响引得探头看向她。她向他们打了个表示没事的手势,又在Clinton不放心的眼神中回了他一个尽可能柔和的微笑。当他们都回过头继续干自己手中的事情时,她无奈地收紧了抱起的双臂,她现在像个敏感可悲的精神病患者。这都是那对神兄弟害的,她想,接着重重地叹气。
 他们在屋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就在Natasha以为自己会老死在这里时,她佩戴着的耳机里传出来Tony咋咋呼呼的声音——每位复仇者都戴着相同的一个,她观察到Steve因此而第一次错过他的牛眼。
 “我赢了。”Clinton总结。
 “什么?”Tony抬高音调问道,“你们在干什么?”他听起来心情不错,Natasha发现自己竟有些嫉妒Tony,他永远都是那么乐观,懂得及时行乐,但即使如此,她并不希望因自己的情绪低落而影响到自己的朋友。她说:“飞镖运动、读诗以及对着水果发呆?”
 “噢,我的老天!”他笑着感慨,“你们怎么就像群老头子一样。”
 “事实上我们确实是有位七十多岁高龄的老人。”Clinton也笑着补充,他还在为赢了比赛而开心。Steve无奈地接上:“确实是这样,并且我必须得问一问,Clint,你是选择继续为因我的一个小失误而取得的胜利沾沾自喜还是再来一局?”
 “再来一局?你们还打算再来一局?”Tony嚷了起来,“在该死的战争、烦人的工作结束后,你们就是靠飞镖、诗歌和水果度过美好的假期的吗?”
 “工作没有结束,Loki还在这里。”Natasha纠正他,与此时同Bruce也举起了手中的硬皮书本向他们展示,她接着说,“Banner博士看的也不是诗歌,我的错,他在读……唔,他在读《怪诞行为学》……况且,飞镖、诗歌和水果,很完美、悠闲的假期。”
 “我不知道你现在对经济学感兴趣,Banner博士,”Tony嘀咕,“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同我一起去出席几个商圈的会议,你可以更有效地学习些东西。”
 “感谢你的好心,我只是随便看着玩的。”Bruce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想要拒绝,可为了听起来不那么无礼,他停顿了几秒才说出口。
 “你们想喝一杯吗?小酌一杯,我知道个酒吧……”
 “Loki还没离开中庭,我们不能再放他一个或者他和Thor两人待着,自己跑去喝酒。”Tony善意的提议还是被Natasha打断。
Tony一时语塞,这下他也难免失望起来了。沉默在短短十多秒的时间里就占领了每个角落,他们因尴尬而无法开口,特别是Natasha和Tony——主要的对话者,他们像初次约会的毛头小子一样,为找不到话题而着急愧疚。Steve和Bruce完全指望不上,他们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由Natasha打破这个死局。
 “听着,”她说,话语听起来沮丧又劳倦,“我不是针对你Tony。”
 “我知道……我知道的,你只是……女性比较容易这样,我明白。”
 他们没能再聊上几句,为了避免再一次的僵局,Tony明智地选择了结束通话。他们从没这样过,Tony健谈且有着独特的幽默感和女人缘,Natasha则善解人意、有着自女性角度出发的独道的观点,他们应该能聊很久,再坏也理应能圆满地、愉快地结束话题,而不是说上两句就打咯噔。他们都被影响了,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带入其中,无法再置身于事外——Loki和Thor,他们的冲突、悲伤和焦灼,笼罩了神盾。也许该离开这里,Natasha心想,逃离是非之地,他们没有为别人的错误而付出代价的责任。她知道Tony是对的,但她更清楚的是自己不会这么一走了之,她的肢体在她的大脑理清思路前就已经帮她决定好了对策,毫无商量的余地。而就目前看来,Steve、Clinton也陷入了同样的麻烦,只是他们没有她那么敏感,他们更多的是说不出来由的烦躁。认知到这些后她的情绪越发低沉。
 他们又在那里待了几十分钟,时针指向了18点,这是晚饭的时间,他们终于有个正当的理由可以让自己暂时逃脱。是的,逃脱,他们原本是这么以为的。今天是最终协议确认的日子,Hill会为此安排一顿大餐,科布色拉、鳕鱼柳、苹果派,诸如此类。还有人已经突然奇想,猜测会不会有烤得正好的火鸡。他们确实得到了这些,往常只摆放几盘蔬菜沙拉和几份速食餐的长桌甚至铺上了素白色的绣花蕾丝桌布,摆上了银制烛台。Thor就坐在最大的那只烛台的旁边,长桌一侧的中间位置。在他的椅子的左右两边又分别排列着两把。
 这大概是上天的罪责,Natasha冷静地想着,她犹豫了没多久就选择了Thor左手边的那一把,Clinton紧跟着坐到她的身旁,Steve和Bruce则在Thor的右侧。他们互相打招呼,等着Hill和其他几位特工入座,然后开始这小型晚宴。
Natasha坐在Thor的身边,只要随意地偏偏头、转动眼球,她就能看到Thor的一举一动。当她目睹Thor把一个派用餐刀分得七零八落,又开始切割一片沾了些番茄酱的生菜时,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受虐狂,她明知道Thor会这样。她低下头,用叉子把切好的小块牛排送入口中,在咀嚼的时候观察整个饭桌的局势——Steve和Banner已经同Hill聊了起来,对面的几位年轻特工们在谈笑声中将酒杯叮当碰响,Clinton则在保持进餐的同时跟着大家欢笑。他的笑容明媚又爽朗,Natasha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微笑,此时她发自内心地认为她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无视Thor,享受这顿晚餐,可很快,她又被Thor的银叉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吸引回了所有的注意力。她替他重新讨了把叉子。
 “谢谢,”他把叉子扣在餐盘边,向她道谢,“不过我其实已经吃不下了。”
 “你什么都没吃,Thor。”她用平常的语气反驳,“你切坏了两块派、一份鸡排和无数片蔬菜,心情不好吃不下东西很正常。”
 他看起来很吃惊,他把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最后又转化为一个笑容,但Natasha只一眼就发现这些不过是欲盖弥彰。
 她决定单刀直入:“Loki怎么样了?你们又谈过了?”
 他愣了愣,把自己的表情调整到最平常的样子。他没想到Natasha会如此直接,他也不知道他所有的、带有遮掩意味的、有关于负面情绪的神态对于Natasha来说,特别是在近几日,早已是屡见不鲜。
 “还不错,我们谈过了。”他重新握起了餐叉,“我们会尽快启程返回Asgard。”
Natasha等着他把香肠叉到盘子里,放进口中。她忍不住去想他的手掌是不是开始变得潮湿了。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分贝问道:“他向你丢东西了吗?”
 “是的,他丢了。”每次都是这样,只要Natasha勘破Thor的谎言,他就会变得直截了当,他很清楚自己天生就不怎么会撒谎。
 “很正常。”她说,“还发生了什么?你们又吵架了吗?”
 “没有。”他恍惚地瞧了烛台上明亮的烛火一眼,他海蓝色的双眸在闪耀的烛火中看上去十分的湿润,如同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他只丢了东西,然后怨恨地看着我,用目光逼得我无法呼吸。我们对峙,大概几分钟后,他却像突然选择性失忆了一样,他对我微笑——从前的那种恶作剧似的笑容。”
 “他喊你兄弟。”她接上,“你无话可说。”
Thor默认了。他们保持静默,各自切割自己盘中的食物。等晚餐结束时,Hill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递给了Thor。“这是今天下午Jane给你的。”她说。
Natasha看着金发的大个子有些无措地抱着这份意外之礼,面容急切地向Hill询问更多的细节。她想,那看起来沉甸甸的心意,只会让他今夜更加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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