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minho】keeper?guardian!(CH2 abo)

CH1


chapter2. 议论


 到现在为止还算得上一切顺利,Thomas无声地评价。开学典礼刚刚结束,他跟着Brenda随人流往外走,离开会堂。距晚宴开始还有足足一个小时,因此大多数学生在涌出大门后都选择了去不远处的咖啡厅和花园里休息一会儿,可Brenda看起来却好像巴不得立刻就能飞奔到现场。于是Thomas只好叹息着准备往标有“晚宴由此去”的指路牌的长廊移动。
 他们还没能迈出多少步子,Thomas的耳朵就再一次地捕捉到了旁人对他们的议论,再一次的——这种情况从他们出门后就持续至今。Thomas现在是真的有些后悔自己拥有如此灵敏的听力了,他微微扭过头朝向声音的来源,以使自己听得更清。和前几次相同,那对话中的词汇并不太友善。而且——又是几个omega。唯一不同的是,这次Thomas注意到他们中有一个长着一头深棕色长发的姑娘,使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他的旧友。
Thomas也没有漏掉她挑起的眉头和挑衅的目光,如果必须要承认的话,他得说其中还有几分直白得不能再直白的厌恶。恶意十足的对待——他找不到任何能够使她那样做的理由。若是以前他会尽可能地无视掉它们,然后将它们从大脑中连根拔起,毫不留情地踢出去,但此时,他的脑子里塞满了疑惑、担忧……和委屈。一路上不止一次Thomas都想质问他们这么做的原因,想冲他们大吼,令他们挪开他们的视线,对他和Brenda放尊重点,可最终还是被他硬生生地压回心底——他是个新人不是吗?他不想再和从前一样走上相同的道路,而足够低调则是首要条件。
 酸楚在Thomas的胸腔里发酵,仅是一点点,少得可能让他误以为是错觉,但也足够他情绪低沉三四十分钟。并且,更糟的是就在他打算转回自己的半张脸时,他清晰地望见那个棕发姑娘夸张地开合嘴唇朝他们吐出几个脏字。一瞬间他的内脏好像全部拧结起来,他的脸被过度的不适麻痹,神情僵硬,而他的嘴唇或许正在痉挛。
 “Thomas?”Brenda似乎在叫他。Thomas猛地闪回了头。
 “Tommy?”她放慢了步子,加大音量重复一遍,眼神里饱含对他的关心,“怎么了?”
 “不,没怎么。”谎言脱口而出。
 “真的吗?”她漂亮的黑色眼睛流露出的全是怀疑。Thomas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加上肢体动作——摇动头部耸耸肩,以所有事情都无所谓的语气回答:“是的,没事。”
 “好吧。”Brenda半信半疑地调整回原来的步调,“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直说。”
 “没问题。”Thomas仍旧条件反射似的回绝她。
Brenda挑起一边的眉,没有说话。这回她看起来像是真的相信了,Thomas一边暗自庆幸一边追上她的步子。很快他们就穿过了整条走廊,顺着指示拐过弯,将棕发omega姑娘和她的伙伴远远地甩在后面。之后的路上他们没有再碰见过其他人,如果不算他们意外撞见的一对坐在路旁金属长椅上接吻的情侣——解救他们的是一个可爱的三岔口,使他们远离了呻吟和唾液交换的声音。
 灼烧感爬上了Thomas的脸颊,他知道自己绝对满脸通红。现下最重要的是,Brenda不会发现的几率有多大?
 下一秒Thomas就得到了答案。
 “你真该看看自己的脸有多红。”Brenda原本还压抑着笑意,那让她的声调听上去十分怪异,“Tommy,毋庸置疑你是我见过的最纯情的omega……”她在句尾笑出声。
Thomas的脸变得更烫,他企图遮掩就算结果微乎其微:“那并不好笑Brenda!”——就连Thomas都感觉到了他的这句斥责是多么无力。Brenda笑得更大声,Thomas真的担心她可能会因此崴伤脚,鉴于她正踩着双接近四英寸的细高跟鞋。
 他开口:“Brenda!小心脚下好吗?”
 卓有成效,Brenda的笑声减弱了一些:“别担心我,我走得很稳小Tommy。”
 天啊,Thomas身体里的小人在尖叫,她似乎又有放声大笑的趋势。他接着说:“你之前从不穿高跟鞋,也不穿这样的裙子。”
 “是的,我承认。”她回答。Thomas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终于停了下来。她紧接着补充:“但我也不会摔倒,尽管我的脚现在确实很痛。”
 她没等Thomas张嘴就忍不住开始抱怨:“我的脚都要被这该死的鞋子折磨得废掉了,我好想把它们丢进垃圾桶……Thomas,也许今晚你得背我回去。”
 “当然可以。”Thomas绅士地承诺,他还想把这个话题延伸下去,“需要的话,现在也可以。”
 “现在不行,谢了,小Tommy。”Brenda的眼睛都笑得眯起来。
 “不行?”Thomas下意识地念出声,他偏过头直视Brenda的双眼,“为什么不行?”
 “我在和别人打赌,Thomas,就算他不在我也不能自己偷懒耍赖。”Brenda解释道,她把攥在手心里的裙角又提高了一点。
 “打赌?”显然,Thomas被激起了原本打算深埋于地下的好奇心。Brenda瞧着亮光在他倏然睁大的眼里闪现,没过多久却又被他极为艰难地隐藏起来,心里既无奈又好笑。“你一直都很想问我,为什么不问呢?”她的语气耐心无比。
 “什么?”Thomas像是被搞糊涂了,“问你什么?你刚刚才提到那个啊?”
 “好了Thomas。”Brenda的声音放得更低、更慢,面容也更为舒缓。她和Thomas对视,对方的两条眉毛已经皱得快贴在一起,嘴巴半张着如同在吐出一个接一个的“what”。她接着说:“你很在意他们,他们的议论,那些omega的,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Thomas不说话了。他抿着嘴,不久前才恢复原样的脸庞再度涨得通红,眼神四处游移来寻找一个能够安放的地方。他耷拉着脑袋,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小声咕哝着什么,直到最终化为了微不可闻的叹息。Brenda相信那十有八九是对她的控诉。她将头凑到Thomas的跟前,逼停他,让他不得不好好抬起头来和她进行交流。
 “他们的议论是针对我的。”Brenda首先说出重点,“和你没关系,Thomas,就算他们提起你也只是因为你和我待在一起。”
 “为什么?”话冲口而出,Thomas的神情迷茫极了。
 “我和他们不同Tommy,你感觉得到的……”她稍稍停顿,对他露出安抚的笑容,“你也知道的,我不像他们,裙子、高跟鞋、化妆品、珠宝首饰……还有经过细心打理的漂亮的长卷发,这些我都没有,也不想要。”
 “你的衣柜里都是肥兮兮的工装裤。”Thomas嘟囔道。“鞋柜里也是清一色的黑色靴子。你跟他们不同,所以他们排斥你,你才一个人住一个房间。”
Brenda点了点头,表情轻松中带有几丝不屑。“没有人规定过omega就不能穿这些,omega必须得打扮得像个洋娃娃似的等着自己的alpha来挑走吗?我只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典型的AO平权主义者,Thomas想,幸运的是他也是其中的一员。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往日自己是怎么和健壮的alpha们一起在田径场上奔跑的画面。那些记忆如此美好,在他沉浸于里面无法自拔之前,Thomas结束了自己短暂的回忆。“唔,我理解你Brenda。我和你想的几乎一模一样。但如果确实如你所说,你厌恶裙子、高跟鞋,你今晚为什么又要打扮成这样,为什么这么期待一个只有装模作样的吃饭、听着华尔兹跳舞和人嚼舌头的晚宴?”
 “我告诉过你了Tommy!”Brenda翻了翻白眼,“是因为赌约。”
 “什么赌?嗯……具体内容是什么?赌注呢?和谁的?”Thomas一连串地追问道。
 “天啊,Tommy,”Brenda叫起来,脸上全是笑容,“好奇的Thomas。”
Thomas搡了搡她的手臂,认认真真地盯着她。平时只要Thomas使出这招她就一定会认输。
 “好吧。”Brenda败下阵来。她绕回Thomas的身边,挽上他的左臂,重新朝目的地走去。“我和Newt打赌,他不相信我会穿拖地的裙子和细高跟一路走到那里参加晚宴,赌注是学校健身房的下个月的使用权。”
 “你不可以去学校健身房吗?”Thomas揪住细节。
 “我当然可以,但是健身房随时都被他们把持着啦——那群alpha,他们有钥匙,每次我下课后赶到那里几乎所有器材都已经在被人使用了。”
 “几乎不是吗,也就是还有空余的,你也一个人啊。”他们走过一片开阔地,又转进一条小路,举办晚宴的大厅已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但前面的路灯熄灭了几盏,道路十分昏暗,Thomas小心翼翼地带着Brenda走过去,心里不停祈祷她不要被石子绊倒。
 “谁说我是一个人?”Brenda的语气满是骄傲,完全不关心自己的脚下会不会有什么东西,“我要带队员们去集中锻炼体能,比赛马上就要到了。”
 他们平安地走到了下一条路上,Thomas不由得长吁一口气。“队员?”
Brenda的手从他的臂弯里抽了出来,拍了拍他的头顶。她收回自己自豪的神色,像是在教育孩子的老师:“记住了小Tommy,我是学校排球队的队长。Newt上个学期是垒球队的副队,这个学期替代Alby成为了队长……虽然你可能会觉得Newt是个omega,毕竟他看起来很瘦弱,但垒球队全都是alpha。”
Thomas为她的话撇起嘴角。他是该尽可能地记住Brenda的情况,她是他的室友,但Newt和他的alpha校队,Thomas一点也不关心。况且老实说,不久前的教训才教会了Thomas远离这些大学里的运动队伍。
 “你最好也别忘了我告诉过你的垒球队的那些东西。”Brenda被Thomas的小动作逗得咧开嘴笑起来,“你以后就会知道了,不管你走在学校的哪儿个学院,身边经过的人谈论的最多的还是他们——学校的大明星。”
 “谢谢你的嘱咐?”Thomas依旧撇着嘴。
Brenda摇摇头,两人一起走完了最后一段路途,步入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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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细节埋了挺多,为以后做准备,就没让聚聚出场啦,下章见聚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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